简单回忆一下整个过程:

9月29日下午听到消息,我爸当天晚上做飞机会成都。我奶奶因为在养老院上厕所,摔倒以后没有及时发现,可能导致脑梗脑出血昏迷。1个小时左右才被发现然后送医抢救中。

9月30日我爸如果要进医院看我奶,必须经过核酸检测才可以。就赶忙去做核酸检测,但是又需要等2天时间才能拿到结果。就这样一直在家等结果。到了晚上通知20点50左右,我奶去世了。我和我妈也订第二天的机票赶往成都。

10月1日很早就起来随便吃点东西,就有热心的邻居开我家车送我们去机场。因为29日晚上就是她送我爸去机场的,这次白天她把握更大,之前她也送自己儿子去机场。本来想的很好提前三个小时去机场,到了以后还能找点东西吃,没想到刚刚进入高速公路以后就开始大塞车。据说就短短几公里路程堵了1个多小时,因为我坐后排也不记得新车的空调怎么开,天气又暴晒热的昏昏沉沉的难受死了。最终到达飞机场的时候时间已经比较紧张,因为该死的疫情关系,登记时间缩短只有20分钟,登机口每次都是在非常非常里面的位置,一路小跑的才到达登机口。到达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上完人了。

因为该死的疫情关系,现在飞机都不提供任何餐点。全程飞机需要佩戴口罩。还好在赶往登机口的时候买了一袋鲜花饼,在飞机上实在饿的难受一人吃了一个才好过一点。经过漫长的一个半小时飞机,到达成都双流机场,我哥开车和我爸来接我们。我哥已经连续2天没有好好睡觉,等我们的时候在车后座随便睡了下。开车赶往灵堂!

 

昆明城里是没有搭建灵堂的习俗。至少我家两个老人去世的时候都是没有大张旗鼓的弄灵堂,只是在家里有个遗像有插电的长明蜡烛,也不点香也不在家里烧纸钱,只是供点水果就没有了。

我哥开车送我们到灵堂搭建的小区里,在小区的一个偏僻的角落,可能是小区后门的地方,搭建了一个能放下三张麻将桌的长方形黄色绸子围起来的棚子。最里面的样子大概如下图,

旁边放了一个小桌子,上面放了好几捆的大香和小香。还有好几摞的纸钱,还有带孝的丝带环(我不知道那叫啥,就是别在袖子上的)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东西。地上还有长明灯用一瓶像是炒菜油瓶装的油。后来听说这东西超级耐烧,只需要填一点就能烧好几天!

给我奶上香磕头,简单说了几句以后,就到棚子外面和亲戚交流。只有两三个亲戚是我见过的,其他人我都不认识只好长辈让我怎么叫我就乖乖的点头鞠躬的叫人。(我29了,我哥33了,我还像小时候以后叫人,哈哈)

大家就围在几个方桌拼接起来的长桌子前聊天。当时好奇大家都没太表现的伤心难过,不知道是为什么会这样?(可能是我来得晚,难过的时候我没看到吧)了解下我的情况,开开玩笑,大家还算有说有笑的其乐融融!

到了晚上,亲戚都走掉了,因为年纪大了时间晚了,所以当天晚上在灵堂吃饭的人,除了我家三人,我幺爸三人,其他的都是幺爸的朋友我哥的朋友同学吧?在灵堂吃饭还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,在吃饭的时候其实感觉没什么特别的,因为是自己奶,还有那么多人,在吃饭前几个小时陆陆续续来了好多打麻将的大哥大姐们,我坐在遗像旁边就是上香的地方,一下子来了十多号人每人三支香,哇塞那个烟雾腾腾,烟雾朦胧的感觉真尼玛刺激。刺激的我眼睛睁不开非常难受,又不好的出去,只好默默的忍受的。后来开麻将桌又开始抽烟哇塞刺激了。

终于到吃饭的时间,小区外的馆子点菜送进来,每样才两份送进来以后,就拼桌吃饭!!喝酒聊天抽烟吃菜,饭有一大盆基本上每人动!吃完还剩好多,打麻将的继续,我们不打的只好继续守着看着磨时间等结束。

 

就这样熬了几个小时,终于到了十一点左右,我家三个先上来去睡,我爸带着我和我妈上楼,我妈睡床我和我爸睡沙发。差不多凌晨三点左右,我幺婶上来让我和我爸下去换我哥上来睡。因为10月2日早上就要火化,我哥还需要开车不能太疲倦否则危险了。我就和我爸在灵堂两个人坐着聊好几个小时,不停的喝茶提神避免自己打瞌睡。后来快天亮了,我幺爸叫来的开车司机朋友也睡了回来,又和我爸聊了一会儿就一直熬到天亮。

10月2日早上差不多天刚刚亮,就来了一个小个子男人,我不知道他干嘛的,后来才知道是教我们白事规矩的人。因为当天早上收灵堂的工人也来了,要撤灵堂动遗像前还指挥大家上香,然后就风风火火的上车走人了。(我那可怜的第二口包子,只喝了一小口的豆浆啊)

到了殡仪馆后才发现火化的人好多,就说明疫情的关系间接导致死人需要火化的好多。(不清楚疫情死亡的人,应该是需要特殊处理吧)专门有一个房间瞻仰遗容,有人说悼词,大家再哭一包。(悼词都是背的滚瓜烂熟,只是替换下名字年龄性别,不管合适不合适吧)只是觉得惊讶的还有专门的房间,弄个花架透明棺材里躺着过世的人,还有瞻仰遗容的安排!火化过程中安排大家到专门的休息室等待,等待一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去抬骨灰盒。送骨灰到殡仪馆专门存放的地方,每人一个小盒每人一间小格子就存放在里面。就彻底完事了!

 

10月3日,从头天晚上专门找的旅馆醒来。决定去成都吃点小吃,去博物馆看了国庆节举行的欧洲油画展。(超多的人)又在广场上记录下照片,坐着休息下就到下午三点左右,就集合吃团圆饭,就是和自家长辈聚一聚吃吃饭聊聊天。见到我小叔叔和他老婆儿子,(2018年回来看我奶的时候没见到)听他说了一个电信宽带多拨的技术,其实我早就听说过只是一直没研究嫌麻烦。这次既然他提起就一直心痒痒的想刚快回家试一试。他说成都只能拨3次,听说昆明能拨5次。

吃饭完毕以后,就回到我哥的公租房里聊天。本来我以为第二天就打算三人一起回昆明了。没想到我爸妈还打算再多玩几天,我一心只想刚快回去,再我哥那里,我哥和他女朋友一直再找打算带我去玩的项目。(电影,卡丁车,古遗址展览,动漫展,逛街)我一概拒绝不感兴趣,虽然有几次说动了,说去看电影,但是领走前发现是我,我哥,我哥女朋友三人去。我觉得我自己像个电灯泡。再加上我真的不想继续呆在成都了。就说了一些气话耍起小孩子脾气。回到酒店后更是和我妈吵起来赌气,立马就订了一个人的机票回昆明。还打专车去机场!后来我妈也想通了就主动给我台阶下才又说起话来。

其实本来10月3日,我就以为可以回昆明了。只是说晚上要全家团聚下吃饭。我想这种事情不参加说不过去是真没理由提前跑。但是4日还要我继续呆在成都我是真的很难受。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呆那里。我社交恐惧,我难过,我想回家折腾宽带多拨,我想回家工作,我想回家打游戏,我想回家躲着,我不想做电灯泡,不管什么理由都不是正当的回去理由。只好耍脾气,弄的大家其实都很尴尬!

 

结尾:

1、2020年有一个魔幻的开局。大家都被隔离在家里,看着新闻上不断增加的感染人数人心惶惶。到了三月才慢慢好转一点,才工作生活慢慢恢复正轨。但是因为疫情的关系,我奶从开年就一直被“关在”养老院里。大半年时间包括春节也没有回家和家人团聚。就导致老人心理问题越来越严重。我奶有高血压降压药可能也就因为这些问题,也没有按时按量吃吧。据说是同房的另一个老太上完厕所出去等,我奶上厕所摔一跤,另外老太也没及时发现,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。要是没有这个疫情我奶估计还能活到九十的。

2、灵堂的习俗,以前都是在电视电影看过。还没有真的亲身经历过。虽然没有坟头蹦迪,但遗像面前大家大吃大喝,坐着搓麻将我还是有点觉得奇怪好奇。反正不懂嘛!!!

全家爆炸,病房k歌,灵堂酒会,丧宴烤尸,送葬摇滚,灵车漂移,坟头蹦迪,骨灰拌饭,祖坟歌会,宗庙拍片,尸块养猪,脑浆浇花,灵堂派对,葬礼庆典,骨髓煮汤,棺木开花,棺板冲浪,树上挂妈

3、该哭的时候哭。在进火化炉的时候,我听到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哭声。撕心裂肺的哭声,我没敢回头看怕别人看到觉得我不礼貌。我是我爸我妈亲自带大的,我奶在我出生前来照顾我妈,出生后也照顾过我。后来就回成都去了。一直从小到大都听说我没有老人管,我只有爸妈来管我。所以我虽然难受但是我哭不出来。

4、人嘛,到这个年纪了,该来的总是要来的,就希望我到时间了我能挺住坚持住。